在张炳玉从政数十年的人生履历里写满了繁忙二字,但就在这繁忙中,生活的一次体验,一次感悟,或者说一个小小的触动,都被他捕捉,并化为汩汩流淌的文字,这一切延续了他少年时代开始的文学梦,也使他的生活更加充实。
综观张炳玉的散文创作,往往写的是他工作中的平常经历,他用深邃的思考,捕捉着日常工作与生活的诗意,进而产生人生的体验和哲理的升华,这也构成了他散文创作的一个鲜明的特点。
在他数十年的党政工作和领导生涯里,工作内容、人生角色发生过多次的变化与转换,每一次的转换和变化都能让他用平实的笔触记载下他人生的阅历,记载下他对生活、工作的思考。在他主管全省文物工作时,他有过数月不停地奔波于陇原一个个考古发掘点进行文物普查的野外生活,也有参与主持首届敦煌国际学术研讨会并见证敦煌学回归故里的激动。
他不仅用文字记录了诸多令人难忘的场景,更让人从中品味到做文物工作的一些心得和体悟,在他娓娓平实的叙述里,人们可能更会有一种人生经验的获取或工作方法的借鉴。
在田野生活过程中,他又写了《探珠》、《麦积奇峰展异彩》、《写在敦煌石窟研究国际讨论会前》、《卧桥赞》等散文,更让人们从多个角度看到这里文化遗存的博大精深。缘于外事工作,他多次走出国门,深感外部世界真大、真美、真精彩,令他常常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和激情;与此同时,他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执意要将自己在海外的所见、所闻、所感刀笔成文,一吐为快,以期献给读者一个真实的外部世界。《西欧三题》、《奈良热》、《主席府随想》、《河内谒文庙》,还有系列散文《台湾见闻散记》等,读者从这些作品中可以领略茫茫大海中的朵朵浪花,大千世界的多个侧影。他的散文《我的母亲》,是他浓缩满腹才情写的一篇感情深重、催人泪下的文章。其中有这样一段描写:“最使我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母亲病重瘫痪在床后,我只请假回去伺候了半月就急急地返回了单位;后来传来她病逝的噩耗,我虽悲痛欲绝,但因工作繁忙没有能够回去送葬,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就愧疚难当。”文学事业对大多数人是平等的,但能否抓住生活中令人感动的瞬间并化作精美真实的文字,是能否成就一个作家梦想的关键。对日常工作生活的及时沉淀与思考,便是提升作品思想深度和容量的惟一途径,这一点,张炳玉做到了,而且为人们奉献了一笔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张炳玉的思考不仅仅在于对生活哲理的简单思索,他更关注理论层面的研究和开掘。在他的工作中,他从未放弃对理论问题的研究和理论的探讨。作为一名文化宣传官员,他总是强调理论的重要,而且他也在时时地身体力行。
他统筹定稿的《中国社会主义问题研究》和《开发草坪造福人类》、《甘肃当前农村文化的几个问题》等一系列论著不仅获得了全国性的奖项,更能看出他的理论视野的宽阔和理论开掘的深度。这些领域的研究,在许多时候,都是我省宣传文化战线一些亟需解决的问题,因而也就带有了较强的理论指导性,浏览他的理论研究,往往是结合自己的工作,对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的理论解答,廓清了人们一些模糊认识,从而使得工作得以有理论的概括和指导。他在许多篇文章中对甘肃文艺事业数十年经验的总结后提出的“敦煌·丝路·多民族”的论点早为人们所接受,并成为发展甘肃特色文化事业和建立甘肃气派、陇原风采的一个重要指针。
张炳玉干一行,研究一行,他10年省文化厅长的经历,让他把目光更多地投向甘肃的文艺事业,他或者积极评价宣传我省优秀的艺术作品,或者用热情的笔墨赞扬关注我省有成就的作家、艺术家,推介我省的优秀演员和艺术工作者,或者独具慧眼地倡导研究之风,宣传优秀文艺理论工作者。作为中国舞蹈史上一个里程碑的大型民族舞剧《丝路花雨》,我国著名诗人贺敬之、京剧大师关肃霜、著名戏剧导演艺术家陈薪伊,敦煌古乐谱破译学者席臻贯、京剧表演艺术家、二度梅花奖得主陈霖苍和梅花奖获得者演员周桦、窦凤琴、雷通霞、戏剧音乐理论家王正强等等,这些精典作品和精英人才,在他的笔下,或评论、或散文、或诗歌,一个个光彩照人。这一类作品构成了他创作的主要内容,也让人们从中看到了一位文化官员对本职工作的忠诚和热爱。
张炳玉在他文化官员的岗位上,留下了许多艺术精品的名字,他亲自主持抓出了数十台艺术精品,为甘肃争得了荣誉,他同时也留下了诸如第四届中国艺术节这样载入甘肃艺术史册的重大艺术活动,但这并不是他的全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他的生活中,还有一份属于他个人的文学梦想,一份在繁忙工作中开辟的文学创作的天地。